走近中国维和女兵:部落降天使

2007年3月,苏丹瓦乌(在2011年7月南苏丹独立后属南苏丹)当年1月至3月,在苏丹南部10个州中的9个发生了6946起流行性脑膜炎球菌病疑似病例,造成430人死亡(病死率6.19%)“尚导演,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没有想到,中国赴苏丹维和医疗分队队长岳荣喜和我一见面,还没...

走近中国维和女兵:部落降天使

来维和之前,听说“吃饭靠上树,穿衣一块布”是非洲战乱国家民众生活的真实写照。来到维和任务区,我的感受是,战乱和贫穷真是对形影不离的苦难兄弟,而对于非洲女性来说,她们更是战乱和贫穷的受害者。同一个世界,同为女性,作为中国维和女兵的一员,我理所应当地用自己的一技之长去帮助那些苦难的非洲姐妹。

这也绝非空话大话。这些年,在联合国维和任务区,我实实在在地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中国女兵来到这里,在这维护世界和平的舞台上,代表着中国,代表着中国军队,用人道和博爱,用真诚和友谊,将中国女性的飒爽英姿展示给世界,将中国军人热爱和平、维护和平的风采展示给世界,将中国人民对非洲人民的友谊展示给世界。

作者:八一电影制片厂导演  尚昌仪


2007年3月,苏丹瓦乌(在2011年7月南苏丹独立后属南苏丹)

当年1月至3月,在苏丹南部10个州中的9个发生了6946起流行性脑膜炎球菌病疑似病例,造成430人死亡(病死率6.19%)

“尚导演,你们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没有想到,中国赴苏丹维和医疗分队队长岳荣喜和我一见面,还没放下与我紧握的手,便甩给了我这样的一句话。

见我有些莫名其妙,岳队长连忙解释:“情况是这样的,自今年一月份以来,苏丹南部暴发了流行性脑膜炎球菌病,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流脑。刚刚接到联苏团二战区司令部的通报,目前流脑在苏丹南部的流行趋势有增无减,感染的范围在不断地扩大,死亡人数在不断地增多。所以,我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应联合国邀请,2006年5月,中国政府派遣了由工兵、运输、医疗3支分队共435人组成的维和部队,隶属联合国驻苏丹特派团(简称联苏团)第二战区,驻扎于苏丹南部的西加扎勒河州瓦乌市(现为南苏丹)。根据联苏团的部署,维和医疗分队组建了一个联合国的维和二级医院,担负联苏团二战区维和人员的医疗保障任务。

“岳队长,您好!”就在岳荣喜队长向我介绍流脑疫情的时候,一位中年非洲男子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打断了我俩的谈话。岳队长在向来人介绍了我之后,也向我介绍了他,原来这位叫巴赫特的非洲朋友曾经在中国留学12年,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也就不足为奇了。

巴赫特是当地的医生,他今天前来的目的是和岳荣喜院长商量维和医疗分队明天外出巡诊的事。这当然也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在巴赫特医生的带领下,我和摄制组便和中国维和医疗分队的官兵们一起出发了。

     维和医疗分队巡诊出发前动员。


我和岳队长同坐在一辆指挥车上,看见维和医疗分队的11名女兵除2人值班外全部出动,我开玩笑地对岳队长说:“你们今天如此阵容,是那流脑不传染女兵?还是向非洲人民展示我中国美女?”岳队长也笑着卖关子道:“两者都不是,欲知为何,到了便知。”

经过近一个小时在热带丛林中的穿梭颠簸,我们来到了丛林的深处一个叫Klrc的部落村庄。一下车,维和医疗分队的队员就兵分两组,其中一组由清一色的女兵组成。我笑着对吴英杰、杨栋梁两位摄像师说:“我们也一分为二,杨栋梁和我在一起,吴英杰你擅长拍摄美女,就独自为战吧。”

站一旁的巴赫特医生乐着对我说:“尚导演,你不用这样分工,吴摄像独自为战不了。”“怎么啦?”我问。“尚导演,你没有看见我们的分组吗?因为按照这个部落的习俗,女人如果生了病,是不能让男医生看病的。”维和医疗分队的女医生牛艳红一边递给我口罩,一边回答了我的问题。

“噢,这样呀。”我只好改变拍摄方案,指着等待看病的非洲妇女对两位摄像师说:“我们还是分两个组,不能拍摄看病,吴英杰你先把她们等候和进出屋看病情形拍摄下来,之后,我采访咱们的女医生。”


         等候看病的村民。


这天,中国赴苏丹维和医疗分队60名军人中年龄最小的22岁的护士邢丽,告诉我这样的一个令她惊讶的事实:“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在我们面前的这些非洲姐妹,不仅无法从她们的长相上去推断她们的年龄,更让人吃惊的是,她们大都疾病缠身。”

正在邢丽向我感慨之时,巴赫特医生领着一名非洲老人来到我的身边,告诉我这位老人是Klrc村的村长W.Babia。巴赫特接着把我的身份也告诉了这位村长。

W.Babia村长赶紧走上前,握着我的手说:“二十多年前,我们村就来过你们中国的医疗队,今天,你们又来了,你们中国人,够朋友!拍,你好好把我们这拍一拍!”村长突然像发现了什么,指着摄像吴英杰问道:“怎么不进去拍呀?”我回答:“我们得尊重你们的习俗。”

听完巴赫特医生的翻译,村长恍然大悟,神情庄重地对我说:“今天,对于我们Klrc村的村民们来说,特别是妇女们来说,你们中国维和军人的到来,特别是中国维和女兵的到来,就是天使从天而降啊!”村长放下指着天空的手,又指着中国维和女兵为村中妇女看病的那间小茅屋说:“没事,进去拍。把我们这里告诉你们中国。我们羡慕你们国家的富强,你们人民的幸福,我们这里贫穷落后啊,我们如果能够过上你们的日子就好了!”


        维和医疗分队在Klrc村问诊看病。


就在W.Babia村长对我滔滔不绝之时,岳队长走了过来:“尚导演,你怎么不戴口罩?”“村长跟我谈话,我却如临大敌,戴着口罩,是不是有失礼貌呀?”我笑着回答岳队长。

昨天的晚上,岳队长曾一度想让我们摄制组放弃跟随拍摄他们今天的为民巡诊。我说:“我们摄制组3人出国之前都是打了流脑疫苗的,应当没事。”

我之所以在“没事”之前加了“应当”两字,是我对打了流脑疫苗还会不会被传染流脑是心知肚明的。无需去问医生,我们生活的是网络时代,网络搜索的结果告诉我疫苗不是万能的,并且暴发性流脑还有着较高的死亡率,网络搜索赫然写道此时在苏丹暴发的流脑死亡率近7%。因此,我对流脑或多或少心存畏惧,这样的情况之下,说话自然没有了十足的底气。

岳队长告诉我:“国防部维和事务办公室在通知你们何时到达的同时,下达了要我们确保你们摄制组的安全。尚导,你又不是第一次来维和任务区了,原本就是战乱之地,现在又暴发流脑……”

我打断了岳队长,接着他的话题说:“你老兄也要从我们摄制组的角度凭心而论吧。由于多年战乱,瓦乌地区缺医少药,特别是丛林部落有病无医。中国维和医疗分队在为联合国维和人员做好医疗保障的同时,为当地民众巡诊送药。当下,面对越来越严重的流脑疫情,中国维和军人不仅坚守阵地,而且勇往直前。这一切,无疑是我们非常难得的采访拍摄内容。此时,如果因为我们惧怕流脑而不拍摄,你们维和医疗队员们该如何看我们、如何评价我们。再说,我们也是军人。”


         维和医疗分队在Klrc村巡诊。


一番相互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岳队长说:“不说了。走,给你们接风喝酒去。”

今天,岳队长也没有戴口罩,并且中国维和女兵和战友们也很少有人戴着口罩。后来,我问女医生刘子霞:“你们这些熟知医学常识的人却违反了常规,没有采取防护措施,就和村民近距离接触,问诊看病,好像压根就没有发生流脑暴发这件事。”

刘子霞回答:“尚导演,你想,如果我们一个个都戴着口罩,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村民该怎么看我们,该怎么想我们?毕竟人种不同,肤色不同,容易让村民觉得我们对他们心存芥蒂,甚至有一种歧视的感觉。”停了一会,刘子霞盯着我的目光接着说道:“一到维和任务区,我们每一名中国维和军人都懂得这样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在非洲人民的眼中,他们看到是一支军队,更看到的是一个国家。我这可不是大话空话,是实话,是真话!”


     维和医疗分队在Klrc村巡诊。


这天的夜晚,女医生胡青写了如下的文字:

Klrc,这个丛林深处中的小村庄,一是由于偏远,二是贫穷,即使是许多男人从生下来到死亡,也从来没见过医生,就更别提那些妇女了。

来维和之前,听说“吃饭靠上树,穿衣一块布”是非洲战乱国家民众生活的真实写照。来到维和任务区,我的感受是,战乱和贫穷真是对形影不离的苦难兄弟,而对于非洲女性来说,她们更是战乱和贫穷的受害者。同一个世界,同为女性,作为中国维和女兵的一员,我理所应当地用自己的一技之长去帮助那些苦难的非洲姐妹。

这也绝非空话大话。这些年,在联合国维和任务区,我实实在在地看到:一批又一批的中国女兵来到这里,在这维护世界和平的舞台上,代表着中国,代表着中国军队,用人道和博爱,用真诚和友谊,将中国女性的飒爽英姿展示给世界,将中国军人热爱和平、维护和平的风采展示给世界,将中国人民对非洲人民的友谊展示给世界。


[责任编辑:gulfinfosh]

轻松掌握中东市场与资讯,请下载【海湾资讯】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