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金融体系的伊斯兰特色

伊斯兰教既是一门宗教,也是一套社会、经济和文化体系。它的伦理和道德体系反映了这门宗教及其所据以建立的社会经济基础...

中东金融体系的伊斯兰特色

伊斯兰教既是一门宗教,也是一套社会、经济和文化体系。它的伦理和道德体系反映了这门宗教及其所据以建立的社会经济基础[1]。因此,伊斯兰国家无论从政治体制、经济结构,还是生活方式、风俗习惯都受到伊斯兰教的直接影响。在动荡不安的中东地区,大多数国家信奉伊斯兰教,伊斯兰教在这些国家的政治生活中有着深远的影响,也成为这些国家经济发展的内在性因素[2]。然而,伊斯兰教在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消极影响。为解决伊斯兰教中的不利因素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伊斯兰世界在寻求政治、经济、文化改革和现代化道路的同时,也出现了要求宗教适应时代潮流和民族复兴的宗教改革运动,被称为“伊斯兰现代主义”。20世纪初,伴随西方世界的殖民活动,商业银行操纵了伊斯兰世界的金融活动,自由收取利息,这与《古兰经》教义背道而驰。一些穆斯林商人虽然是被迫参与利息交易,但仍产生了道德罪恶感。为摆脱这种良心上的困境,特建立了遵循伊斯兰金融原则的伊斯兰银行,与传统商业银行竞争,从而产生了伊斯兰金融。伊斯兰金融是伊斯兰教与现代经济相结合的产物,是现代金融体系在伊斯兰世界的本土化,其核心是禁止收取和支付利息。与强调利润最大化原则的西方金融制度相比,伊斯兰金融制度更具社会公益色彩。
伊斯兰金融兴起和发展的原因
一、伊斯兰金融兴起和发展的宗教理论基础20世纪70年代国际伊斯兰复兴运动高涨,伊斯兰教法学家和经济学家从传统伊斯兰经济理论出发,结合当今世界的金融、贸易体系,针对伊斯兰现代主义对利息禁令所作的狭义解释提出了一整套系统的金融理论[3],为伊斯兰国家建立伊斯兰金融体系提供了理论基础。伊斯兰金融的基本思想均发源于伊斯兰教义,时至今日,任何一种新的伊斯兰金融产品都必须经过伊斯兰教法学家的认可才能获准发行。然而,伊斯兰金融思想和体系并非墨守成规、一成不变,而是在时代变迁中与传统金融逐渐调和相容,并成为传统金融管理不足之处的良好补充。
伊斯兰金融,顾名思义,就是完全遵从伊斯兰教规(沙里亚-Shariah)的金融交易活动,英文称作“Shariah-complaint Finance”, 而我们所熟悉的金融活动则称为“传统金融”(Conventional Finance),也有学者将之译为“普通金融”。伊斯兰金融原则是伊斯兰教规的各项原则在金融领域的适用,是西方现代经济理论与伊斯兰经济思想相结合的产物,主要由伊斯兰教法学家作出的法理解释和判决构成,实际上就是现代金融
体系在伊斯兰世界的本土化。伊斯兰金融活动必须遵循一些“天命”的原则,主要包括以下几条:①严禁利息,②风险共担、利润共享,③货币是“潜在的”资本,④禁止投机行为、一定程度上限制高风险投资,⑤合同的神圣性,⑥沙里亚法批准的活动,⑦资产的支持,⑧社会公正。总之,伊斯兰金融只从事符合伊斯兰教义的商务活动,禁止从事诸如酗酒、投机、武器、烟草、猪肉、赌博,涉及人类、动物基因工程的生物科技公司等活动。
二、伊斯兰金融兴起和发展的政治和社会基础
在伊斯兰世界中,政府对待伊斯兰金融的态度反差也很大:一方面,政府为保持政权合法性,通过建立伊斯兰银行来安抚伊斯兰组织;另一方面伊斯兰金融也需要政府的资助与传统银行竞争。因此,伊斯兰教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地位的上升,以及国家所给予的政权保证,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现代伊斯兰金融的产生和发展[4]。
伊斯兰国家的广大穆斯林,尤其是下层群众宗教意识形态根深蒂固,这正是伊斯兰金融存在的广泛社会基础。并且,伊斯兰复兴运动和泛伊斯兰主义也对伊斯兰金融的兴起与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伊斯兰复兴运动就其广度和深度而言,是伊斯兰文明向西方作调整的最新阶段,它是在伊斯兰教而不是西方的意识形态中寻求“解决方法”的努力,影响到了所有国家的穆斯林以及大多数伊斯兰国家的社会和政治的大多数方面。由于政府和伊斯兰反对派都利用伊斯兰银行的存在来取得政治优势[5],以及虔诚穆斯林群众的支持,因此,伊斯兰银行发展得较为顺利。
三、伊斯兰金融兴起和发展的经济基础
伊斯兰金融的兴起可以看作是中东等伊斯兰世界伴随政治独立后的经济独立[6]。20世纪70—80年代,石油美元的迅速膨胀以及石油美元回流,大大便利了国际资本流动,为伊斯兰金融的发展提供了大量资金来源。伊斯兰国家独立之初,伊斯兰金融不仅能够满足一些虔诚穆斯林的金融需要,还是对传统银行配置资金的有力补充,促进了地区经济发展。
伊斯兰金融还是石油美元和泛伊斯兰主义结合的产物,沙特费萨尔亲王通过将石油财富配置到伊斯兰银行,巩固了沙特在伊斯兰世界的领导地位[7]。建立公正平等的社会福利经济,是伊斯兰金融发展的内在驱动力。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报告指出,穆斯林人口比例、人均收入水平以及是否净石油出口国是伊斯兰金融发展的决定变量。
此外,中东国家的贸易以及国内经济稳定对伊斯兰金融的扩展也起了重要作用,例如海湾国家和马来西亚[8]。20世纪70年代的石油繁荣是伊斯兰金融兴起的助推器,而伊斯兰金融的全球发展则是整个伊斯兰世界经济持续稳步发展的结果。
四、伊斯兰金融兴起和发展的国际背景
20世纪70—80年代,西方金融主导国际金融体系激发了伊斯兰世界建立自己的金融体系的愿望,从而出现了伊斯兰金融的第一波发展浪潮。伊斯兰金融的迅速发展不仅在于其独特的金融制度满足了穆斯林群体和其他顾客的需要,还在于它体现了金融全球化的发展趋势。20世纪90年代,以金融自由化、去监管化为主要内容的金融全球化,为伊斯兰金融的海外扩张创造了良好的客观条件,从而出现了伊斯兰金融的第二波发展浪潮。21世纪伊斯兰金融借石油美元和金融全球化之力蓬勃发展,年均增长率达到20%以上。伊斯兰金融机构超越国界和宗教界,走向全球化。为吸引伊斯兰资金,各地区争相建立伊斯兰金融中心,从而成就了伊斯兰金融的第三波发展浪潮。2008年以来,伊斯兰金融经受住了国际金融危机的考验,显示出伊斯兰金融的独特优势:宗教信仰、源源不断的石油美元收入、供不应求的高质量伊斯兰资产。
由此可见,伊斯兰金融的兴起最初是与伊斯兰复兴运动以及伊斯兰国家石油美元膨胀相伴而生的。但随着对石油收入的侵蚀以及第三次石油危机,更多因素影响了伊斯兰金融的持续增长,例如对建立在伊斯兰原则基础上的社会政治和经济制度的期望,以及强烈的伊斯兰特色等。此外,宏观经济改革,以及在金融系统内资本流动的自由化、私有化和金融市场的全球一体化,也为伊斯兰金融的扩张铺平了道路。
中东伊斯兰金融发展概况
一、伊斯兰金融的第一次现代化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随着原教旨主义的兴起和石油美元大增,伊斯兰金融理论的实践——伊斯兰银行才开始出现。伊斯兰银行是伊斯兰金融活动最初也是最主要的形式。1972年埃及纳赛尔社会银行在开罗成立,成为“战后第一家面向城市客户的伊斯兰银行”[9]。此后阿联酋迪拜的伊斯兰银行是第一家私人的伊斯兰银行。1975年成立的伊斯兰开发银行和1977年成立的国际伊斯兰银行业协会,进一步促进了伊斯兰金融业的发展,海湾地区乃至整个伊斯兰世界兴起了一股创建伊斯兰银行的热潮。20世纪70年代末,巴林离岸金融中心出现后,一大批伊斯兰银行被吸引至巴林,从而成就了巴林的世界伊斯兰金融中心地位。随着伊斯兰世界经济交往的日益密切,伊斯兰银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联合发展,沙特发挥了主导作用。1980年,沙特在日内瓦建立了伊斯兰投资社,从而使伊斯兰银行打入了西方金融市场。此后,沙特陆续在伦敦、伯明翰、土耳其、突尼斯、马来西亚等国家和地区开办分行,大大拓展了伊斯兰银行市场。与此同时,伊斯兰国家还建立了一批国际投资银行。从第一家伊斯兰银行建立到20世纪80年代末,伊斯兰金融机构发展到近四十家,主要出现在中东地区,禁止涉猎一些金融衍生品,例如期权、期货、政府债券、固定收益债券以及股票等。这段时期被称为伊斯兰金融的“第一次现代化”(the First Aggiornamento)。
二、伊斯兰金融的第二次现代化
1990年是国际政治格局的重要分水岭,冷战结束、两极格局终结标志着一个新的国际秩序即将建立。以新自由为理论基础的金融自由化、去监管化、私有化对伊斯兰金融产生了重大影响。一些西方国家的金融自由化政策降低或取消了伊斯兰金融机构的准入门槛;西方国家穆斯林人口日益增多,穆斯林中产阶级地位上升;中东地区伊斯兰复兴主义的再次抬头等,都促进了伊斯兰金融的全球化发展。受金融全球化影响,伊斯兰金融机构自身也日益多元化,伊斯兰保险、投资基金和伊斯兰债券等非银行金融工具迅速兴起,伊斯兰银行发展速度相对放缓。除了中东地区,东南亚的伊斯兰金融活动也迅速展开,其中马来西亚在政府主导下,以其灵活务实的经营原则,成长为新的伊斯兰金融中心。马来西亚的无息债券促进了伊斯兰资本市场的发展,同时期保守的阿拉伯海湾地区却对此持怀疑和反对态度。
值得注意的是,伊斯兰银行改变了对传统银行的敌视态度,开始进行合作。首先表现在传统银行开设伊斯兰分支机构或伊斯兰窗口;其次是非伊斯兰国家的金融机构建立伊斯兰分支机构或提供伊斯兰产品;第三,一些伊斯兰金融机构开始对非穆斯林提供伊斯兰金融产品;第四,非伊斯兰国家的伊斯兰银行数量日益增多;第五,越来越多的伊智提哈德[10](ijtihad)是传统金融机构和伊斯兰金融机构合作的产物,且在非伊斯兰世界比较明显[11]。截至1997年,全球已有170多家伊斯兰银行和金融机构,伊斯兰金融资产达到1477亿美元[12]。20世纪90年代是伊斯兰金融的第二次现代化,强调伊斯兰的“道德经济”或“精神原则”,以评估现代金融工具与伊斯兰教法的相容性[13]。
三、伊斯兰金融的第三次现代化
进入21世纪,随着石油价格飙升,伊斯兰国家的石油收入滚滚而来。尽管受到“9·11”事件的影响,但国际金融市场对伊斯兰金融产品和石油美元的渴求并未就此打住,伊斯兰金融仍保持强劲发展势头,出现了第三次现代化。第三次现代化过程中,除传统银行不断开设伊斯兰窗口、推出伊斯兰金融产品外,伊斯兰金融也逐渐从伊斯兰世界向非伊斯兰世界扩展[14]。美欧大型传统银行为分割伊斯兰金融市场这块大蛋糕,吸引穆斯林客户,纷纷开设伊斯兰专柜、窗口和分支机构,或者设立投资基金。一些国际伊斯兰金融组织也纷纷成立,以加强对全球伊斯兰金融行业的统一监管和协调,促进可持续发展。
由于伊斯兰金融的蓬勃发展和金融潜力,各国争相成为伊斯兰金融中心。受益于政府对伊斯兰金融业的支持、有利的监管环境以及国内民众与伊斯兰教法的紧密联系,海湾国家成为中东地区的伊斯兰金融中心。马来西亚也以完整的金融体系、相对灵活的教法解释以及稳定的政治环境成为东南亚伊斯兰金融中心的不二选择。穆斯林以外的地区,英国伦敦是最强的伊斯兰金融中心,其他国家也不甘落后,美国、法国和德国也为吸引穆斯林资金,大力发展伊斯兰金融业务。亚洲的新加坡、日本、中国香港均有意将本地建设成为国际伊斯兰金融中心。可以预见,未来伊斯兰金融中心争夺战将是十分激烈的。总之,伊斯兰金融机构从20世纪60年代仅仅服务于虔诚穆斯林的边缘产业,成长为涵盖各类金融活动的全球产业,成为国际金融体系不可分割的一个组成部分。伊斯兰金融参与者日益广泛,伊斯兰金融产品不断创新,涵盖了银行、保险、资本市场及基金管理产品。
由于政治环境、经济状况以及对宗教的依赖程度不同,各国对伊斯兰金融机构的看法、允许经营的范围和参与的程度呈现差异化发展,伊斯兰金融体系在各国的作用也不尽相同[15]。
金融全球化与伊斯兰金融发展的二律背反伊斯兰金融是伊斯兰原则与世俗事物相结合的产物,随着国际金融日趋全球化,伊斯兰金融也开始走向世界,成为国际金融体系的一个组成部分,并显示出强大的生命力。然而,伊斯兰金融毕竟是伊斯兰宗教文化在金融领域的集中体现,其所倡导的禁息、公平正义、伦理、提倡福利的基本道德精神以及受伊斯兰各国自身客观条件等因素的制约,必然导致其不能完全融入金融全球化之中,在理论、文化和实践上有许多因素与全球化相悖,体现出金融全球化与伊斯兰金融发展的二律背反[16]。
一、西方金融理论与伊斯兰金融原则的二律背反
西方现代银行和金融理论恰是以利息为根本出发点的,银行与客户之间的关系是借贷关系。然而,现代伊斯兰银行和金融体系则以禁止利息为基础,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为原则,以利润、租金或佣金来代替利息。
伊斯兰金融的发展体现了两种文化的冲击与交融。以金融全球化为核心的全球化,是西方文化价值观念和经营理念的集中反映,以利润最大化为终极目标,以自由竞争为市场机制,属于利益至上型文化。伊斯兰经济文化则属于伦理型文化,体现了义利并重、公正平等的道德福利精神,反对以利润最大化作为人类的最终目标,“伊斯兰急切地呼唤在实实在在的竞争和利他主义之间有一个完美的和谐”[17]。然而这种“和谐”在以西方价值观念为主导的全球化的强力攻击下却显得力不从心,其金融理念及文化体系不断遭受异质文明的冲击,出现了宗教与发展的二律背反。
二、伊斯兰金融自身发展的二律背反
首先,伊斯兰教法与股票市场是不兼容的。伊斯兰教禁止投机、赌博和不确定性,因此诸如期货、股票、保险等交易是不被容许的。然而,几乎所有伊斯兰学者都允许股票市场的存在,也允许期货交易。问题在于,如何建立没有投机行为的股票市场,如何使股票价格只随经济形式和企业潜在的投资利润而波动?理想的伊斯兰股票市场中,股票能够在公众中进行交易,其价格应围绕最初的投资而波动。但是,现在还没有一个伊斯兰国家建立起真正的伊斯兰股票市场。全球已有40多个伊斯兰股票指数,但仍处于初级阶段,对伊斯兰金融市场助益有限。
其次,伊斯兰教法与传统保险也是相背反的。根据伊斯兰教法,传统保险是违法的,然而保险与索赔已经成为现代国际经济贸易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目前伊斯兰国家对保险既没有完全开绿灯,也没有完全禁止,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只是没有西方国家发达,人寿保险业务受“天定论”的影响,发展水平很低。近年来,伊斯兰保险发展迅速,15亿穆斯林是伊斯兰保险潜在的庞大客户群。然而,伊斯兰保险的进一步发展仍存在不少障碍,包括行业法律的欠缺、监管的滞后以及再保险市场的不足等等[18]。
此外,伊斯兰机构和伊斯兰体系自身存在的问题也在很大程度上阻碍了伊斯兰金融的顺利发展。如,未能形成类似巴塞尔协议的统一监管和法律框架;创新步伐较为缓慢,缺乏健全的会计方法和标准等,因此未来应在统一监管等方面加强伊斯兰金融基础设施建设。
中东动乱后的伊斯兰金融发展态势
首先,中东动乱增加了伊斯兰经济所面临的挑战。在动乱发生之前,中东不管是共和制还是君主制国家,均实行开放型的自由市场经济,尚有许多地缘优势:丰富的能源资源、人力资源(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和面对金融危机所展示的良好经济弹性。然而动乱发生后,政治转型、社会需求、负面外部环境等进一步增加了中东地区所面临的宏观经济风险。相对安稳的主要石油输出国应进一步增强抵御油价下跌风险的能力,实现经济多元化,增加私营企业就业人数,减少政府财政支出,并鼓励国民储蓄。处于转型过程中的中东国家面临的形势更为严峻——财政和贸易失衡状况恶化,经济改革道路尚未达成共识,宏观调控空间有限。这些国家必须尽快稳定宏观经济,并通过体制改革增强经济竞争力,从而大量创造就业岗位,为民众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其次,中东动乱并未完全阻碍伊斯兰金融领域的创新。全球伊斯兰金融资产从2011年的10860亿美元增长到2012年的11660亿美元,年增长率达到7.37%[19]。海合会国家需要规模庞大的融资需求,而国际金融危机、欧债危机导致西方银行资金收缩,迫使中东借款人转向本地投资方,或者寻求新的替代融资方式。这进一步刺激了伊斯兰债券市场(SUKUK)的兴起。地缘政治危机、政局不稳和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也促进了中东地区保险市场的迅速发展,安永公司发布的2012年度伊斯兰保险业务报告指出,过去两年国际伊斯兰保险业务增幅达19%,目前规模为83亿美元。其中56.8亿美元来自海合会国家[20]。
再次,伊斯兰金融在新生伊斯兰政权下尚需不断完善。这在埃及、突尼斯和利比亚尤为突出。发生政权更迭的国家能否顺利完成国家转型进入现代民主国家,能否促进就业、解决经济发展问题,将取决于这些新生的伊斯兰政权遵循怎样的执政理念。将伊斯兰教作为国家执政理念和立法源头能否保证国家的顺利转型?伊斯兰金融的全球化发展是否说明伊斯兰经济发展方式是解决当前中东国家经济桎梏的良药?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伊斯兰金融与全球化之间的二元悖论以及伊斯兰金融体系自身的二律背反,决定了伊斯兰银行和金融机构在伊斯兰国家不能取代传统金融,只能起辅助与补充作用,在国际金融体系中也只能处于从属地位。如何将伊斯兰金融与传统金融相结合并不断完善,如何在接受并遵守国际监管的同时,保持伊斯兰金融的宗教特性,是伊斯兰金融避免边缘化,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因素。
最后,伊斯兰金融可能因动乱面临新一轮改革。中东动乱起因于经济、民生问题,然而,新生的伊斯兰政权无法提出令各个派别都满意的施政纲领,更拿不出解决经济、民生问题的具体方案。新生的伊斯兰政权亦明白,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封闭锁国是行不通的,伊斯兰金融很有可能在中东大动乱后面临新一轮的改革。
毋庸置疑,在中东复杂多变的局势下,一个更加民主、透明的政府和更自由的市场经济,有助于重塑经济信心,促进经济增长,获得外部融资。然而,政局平稳、社会稳定才是中东地区经济稳步复苏和伊斯兰金融发展的先决条件。

[责任编辑:Gulfinfoczc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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